英国人的故事 || 诺曼王朝和安茹王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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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24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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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王朝和安茹王朝

1066-1216

威廉一世 (1066-1087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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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诺曼征服之后,和平时期就到来了,但是这个和平时期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各地纷纷爆发抵抗斗争。因此威廉放弃了原本让盎格鲁-撒克逊人为他治理英格兰的政策。

之前,诺曼人允许大量的撒克逊乡绅地主保有原有的土地,只要他们支付一定的捐税将土地赎回即可。然而从1075年开始,乡绅地主被剥夺了田产,分封给了200名诺曼贵族和他们各自豢养的少量士兵。他的管理手段就是封建制度,一种军事土地所有制。

在这个制度下,所有拥有土地的人都要承担军事义务。这个土地所有制被称为“国王所有制”。国王将土地分给臣属,成为他们的领主,条件是发生战争时,他们得效忠于他们的领主。受封的臣属可以将他的领土继续分封给他们的手下。每一名诺曼地主受封每一块土地,或者说每一块采邑,都要让这个采邑给威廉提供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骑士,全年跟随他四处征战,供他驱使。另外受封的地主还要发誓效忠于将土地分封给他的领主,这个宣誓就被称为效忠宣誓。国王处于整个制度的顶端,在他底下是一些最有权势的贵族,称为国王直属封臣。每个直属封臣需要为他提供最多1500名骑士。

诺曼人对英格兰的统治始于他们的武力征服,但是他们本质上却尊崇法律和商业精神。他们一门心思地追求合法性、正统性,而且喜欢严格地照章办事。

英格兰国王的法定权力远大于其他西欧君主。尽管贵族有权设立自己的法庭,但是这些权力都是国王授予的。在英格兰国王有权提高这个国家的任何地方的税收。只要国王的指令或赦令送达法庭,所有人都要服从。这显示了英格兰封建制度独有的特点,所有大小领主都要清楚地意识到,除了需要效忠于他们直属的领主之外,还需要效忠于国王。

《末日审判书》也诞生在这一时期,因为它的存在,在整个欧洲,唯有英格兰那么详细、全面地记录了那个时期的社会风貌,比如林地、草原、鱼塘、城镇和村庄以及人口结构。这部调查清册现存于伦敦的国家档案馆。

1086年8月,威廉认为他已经按照诺曼的模式完成了对英格兰的改造。他将整个国家主要的领主,以及国王直属封臣分封的下一级贵族都召集到他的面前。威廉双手握着他们的手,听他们宣誓自己永远拥护他,忠诚于他。这是“征服者”威廉的创举,显示了英格兰封建制度独有的特点,那就是,所有大小领主都要清楚地意识到,除了需要效忠于他们直属的领主之外,还需要效忠于国王。

尽管大部分英格兰人社会地位低下,但事实上,在将近100年的时间里,英格兰没有再遭受强敌入侵。到11世纪70年代,它已成为一个横贯大陆的大帝国,幅员辽阔,不逊于克努特统治时期,而且一直未受外敌侵凌。但是与克努特统治时期不同的是,威廉的帝国将英格兰原有的源于斯堪的纳维亚人和日耳曼人的文化传统都从这片土地上剥离了。这个国家被拉回了拉丁文明的中心,接纳了从罗马时期就延续至今的重学传统,这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长远来看,诺曼征服带来了很多有利的影响,无论这些影响是如何产生的。不过,即便如此,对于大部分英格兰人而言,他们在诺曼人的统治之下遭受了巨大的苦难。诺曼统治带来的一个最显著的影响就是大量的英格兰自由佃农慢慢变成了农奴。英文也不再用作书面语,法语才是宫廷语言。因为威廉是个狂热的狩猎爱好者,所以他从英格兰人手中夺走了森林资源。

诺曼征服给英格兰带来的最后一个巨大的变化就是英国教会的改革。为了迎合教皇格列高利七世的教会改革,威廉罢免了违规上任的大主教,并对教会的组织架构做了大量的调整。他禁止了诸如像买卖圣职这样的腐败行为。这种将神职人员从特权阶级中剔除出去的做法,意味着诺曼征服终结了盎格鲁-撒克逊时期英格兰政教结合的历史。如此一来,英格兰发展出了两套法律体系。一个是教会法,用于教会法庭。教会法与另一套法律体系大不相同,后者到公元13世纪时被冠以“普通法”这个称呼,大体上是依据古英格兰的风俗习惯制定的律法。教会法源自罗马法律的一些基本原则和重要条款。

在世俗权力和宗教权力的斗争中,威廉打算尽可能地限制教会的权力。他宣布,除非有国王本人的承认,否则任何一个教皇在英格兰都不被承认。若没有国王的明确允许,教会会议无权通过法律。同样,教皇的诏书和公函只有在经过国王的批准后才能下发给民众。威廉的这些举措,教皇大体都容忍了,因为威廉对教会的支持和贡献大于他给教会的损害。

由于“征服者”与教会结盟,诺曼人修建了大量的教堂和修道院。很多英格兰最著名的大教堂都修建于诺曼征服前后。11世纪70年代,坎特伯雷大教堂落成。这些罗马风格的教堂都是诺曼人传入英格兰的。诺曼时期最著名的手工制品——巴约挂毯,显示了英格兰在挂毯制作方面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平。

威廉在一次打算占领与诺曼底接壤的一块争议领土时意外死亡。两个儿子——亨利(也就是后来的亨利一世)和威廉.鲁弗斯展开了王位争夺战。

威廉二世(1087-1100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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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威廉的儿子威廉.鲁弗斯成为威廉二世。威廉二世的统治与他的父亲截然不同。二者仅有的相似之处就是,他们俩都是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勇士和强大的君主。他的政治手段非常高明。他扩大了他所统治的领土,相比于“征服者”威廉,他给威尔士人和苏格兰人带来的威胁甚至更大。威廉.鲁弗斯统治的领土横跨多个王国。

但不久之后,人们洞悉了他是个贪婪的人,既不公正廉明,也不懂克己怀柔,他的裁决往往都是为自己的利益服务的。他疯狂地敛财满足自己穷奢极欲的生活,给国家造成了史无前例的巨额捐税。由于巨额敛财,他手下的封臣不断反叛,于是他与大贵族为敌,对封臣采取暴力高压政策。此外,他对待教会的方式也让英格兰人既震惊又反感。4年内国王拒不任命新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因为这种做法能够让国王从中获利。只要大主教之职空缺,富饶的大主教区的所有租税都会落入国王手中。

1100年8月2日,威廉.鲁弗斯在一次打猎中被射死。他的弟弟亨利随即宣布自己为新国王,8月5日登基加冕。

亨利一世(1100-1135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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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一世由于极富睿智被称为“贤明者”。他不像威廉.鲁弗斯那么蛮勇酷烈,他知道要想安安稳稳地统治国家,就必须多用聪明的手段。亨利和他父亲一样,都信奉以律法治国。他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颁布了《自由宪章》,在宪章中他允诺会终止威廉.鲁弗斯对民众的压迫,恢复“忏悔者”爱德华时期的各项制度政策,这让诺曼国王重新获得了英格兰人的认可。

1106年,亨利正式将诺曼底公爵领并入英格兰。自那之后,在将近100年的时间里,英格兰和诺曼底一直由同一个政府管辖,直到1204年亨利一世的曾外孙约翰将公爵领割让给法国国王。

亨利渐渐提拔重用出身寒微的人。他根据才能选拔骑士和政府官员。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逐渐兴起,政府也变得更加井井有条、高效务实。在主要贵族的努力下,君主法庭渐渐与御前会议区分开来。他们采取的措施包括就法律纠纷举办听证会等。一大批专业律师涌现出来。训练有素的法官开始替国王审理有关直属封臣法律案件和郡法庭上诉的法律纠纷。也是在这个时期,巡回法庭开始出现,法官开始在全国各地代表国王巡回审判案件。这项传统延续至今已经有800余年历史了。一般来说,代表国王司法公正的巡回法庭更公平公正、不偏不倚。亨利生前对司法体系做了很多改进,在他死后这些举措为他赢得了“正义之狮”的美誉。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在亨利统治时期,政府一切工作的精确度都比原先有了大幅提升。

亨利与教会的联系非常紧密。一直以来教会与世俗君主的权力争夺,在这一时期以一种和平友善的方式暂时告一段落。双方达成了一个彼此满意的折中方案。在英格兰,教会依然归世俗君主管辖,但是国王不再拥有叙任权(授予主教和修道院院长封地和职权的权力。通常以两种物品作为象征:权戒象征宗教权,权标象征世俗权。冲突的焦点在于是由世俗世界的皇帝任命,还是由神职世界的教皇任命)。所有普通神职人员可以向国王宣誓效忠,而主教们则只以他们的世俗财产如教会土地所有人的身份宣誓效忠于国王,并在必要的时候发誓追随国王,为国王提供士兵。这种相互妥协的方案令各方皆大欢喜,而且事实上欧洲的叙任权争斗最终也是以类似的办法结束的。

1135年,亨利一世意外去世。由于膝下无子,英格兰人拥立了亨利的外甥——布洛瓦的斯蒂芬为新国王。

参考资料:

《英国人的故事》【英】 丽贝卡.弗雷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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